夏日炎炎,除了正好眠之外,游泳也是一大樂趣。
別人都總以為我很喜歡游泳,其實不盡然。
正確點來說,其實我只是喜歡泳池。
每每踏進游泳附近,我總是心情雀躍,一切煩惱盡消。
對,就是因為那種氯氣的氣味,總是令我感到置身世外桃源。
跳進水中,感受著那份無拘無束,好不悠然自得。
還記約十歲的時候,媽媽曾經讓我參加康文署的游泳班,每星期一堂。
還上不到兩堂,教練已經把那個不暗水性的我丟到訓練池的中央,讓我自生自滅。
理所當然地,我半游半沈,腳下一亂,池水忙不迭跑進我的口鼻喉胃。教練無奈只好向我拋出一塊浮板,以保存他的飯碗免被我破壞。
由於年少怕事,又不敢向媽媽告狀 ,一肚子的無奈只好往肚子裡吞嚥。
自此每星期,游池是去了,只是課卻溜掉了。
獨個兒跑到樓上的室外池玩玩水罷了。
然而獨個兒也閒來無聊什麼都把著玩,時而把頭沒入水中裝裝潛水員,時而跳上池中的休憩台上載歌載舞,時而靜靜偷聽別人的對話,時而半潛伏偷師別人的游姿,時而靜,時而動,時而胡思亂想。
最教我入迷的,卻是每當我把頭探入池中,腑瞰池底那幅由太陽光折射到池底那瑰麗堂煌,閃閃生光,不規則又彷彿帶點定律的幾何圖。
年少又愛胡思亂想的我,眼看著那幅無止盡又彷如星河圖總會禁不住猜想,是不是太陽伯伯想透過水中傳達什麼意思?光點與光點之間總有一條光線相連,組成一個又一個的菱形狀,綿綿無盡。那看似不經意的規則又井然有序,時而清晰,時而朦朧。彷彿想告訴我些什麼似的。
是故,之後一個又一個的夏天,我就經常躍進我的世界裡繼續追尋屬於我一個人的浪漫。
經常進出游泳的我,慢慢不知不覺地學會了游泳。
而泳池,就成了我不可磨滅的童年。我的世外桃園。
也許我喜歡胡思亂想的習慣,就是從泳池孕育出來。
也許這就是友人經常問我怎麼一直抗拒游夜水的原因。
於我而言,沒了圖畫,泳池就不再是泳池。沒了那點憑依,回憾就不再是回憶。
曾經蒼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
然而人長大了,再次進入泳池中,
再明白不過,那不過是一,二年級的課題-光的折射。
然而當我們經科學去剖析這現象,光的進入點,折射軌道,投射點,入射角,反射角,折射率,水流,波浪,形狀諸如此類,彷彿一切都變得不再浪漫。無復當年瑰麗。
愛情,亦然,科學家們常說愛情不過費洛蒙與催產素在腦中滋生,只消點滴,足以教我們彷如撞邪鬼上身,陷入萬劫不復,足夠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好幾趟。以科學角度去探究,同樣不再浪漫。
人生,亦然,更多的哲學家,思想家,管你什麼儒家,法家,道家,墨家。更多的哲學書,玄學書教我們什麼是生命的真諦。最最最後,還不是叫你拿起螢光highlight最後總結概括一句"Who am i?"
於焉,我們終於明白,原來,我們一直都搞錯了重點。
原來,很多人事,不宜分析拆解。
越剖析,越徨惑;越清晰,越朦朧。
甫然想起王貽興老師的至理名言:
愛情,不需要懂,好好去愛,就好。
我說:
人生,不需要懂,好好活著,就好。
人生不過一場落花流水,終歸何處,猜不透,尋不著。
與其費煞思量尋根究底,倒不如放眼欣賞沿途背後的風光明媚,感受洪流當中起伏不斷的世事無常。
至少,不枉此生。
莫嘆人生苦短,惟求活在當下。 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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